文字

近20年出土契丹大小字石刻综录

契丹语言文字研究是阿尔泰语言学、契丹史和辽史的一项重要课题,自20世纪70年代中国学者在契丹小字释读上取得突破性进展之后,契丹文字研究一直长盛不衰。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契丹小字的成功解读极大地推动了该领域研究工作的进展,另一方面则得益于近20年来契丹文字石刻资料的大量出土。
  从契丹文字资料的出土情况来看,20世纪80年代以前共发现契丹小字石刻9件、契丹大字石刻6件(其中《静安寺碑》和《故太师铭石记》连一张清晰的拓片都未能留下来,几乎无法利用),而从80年代初至2000年,新发现的石刻材料就有17个契丹小字墓志和6个契丹大字墓志,尤其是进入90年代以后,几乎每年都有新的契丹字石刻出土。就字数而言,80年代以前发现的契丹小字和大字石刻的总字数分别约为9200余字和3700余字,而80年代以后发现的契丹小字和大字石刻,据笔者的粗略统计,其总字数各为21000字和8000字左右,分别相当于80年代以前的两倍以上。1983年出土的契丹小字《耶律仁先墓志》和1993年出土的契丹大字《耶律祺墓志》,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字数最多的契丹小字和契丹大字石刻资料。这些新的发现为契丹文字的解读提供了比以前丰富得多的文字材料,对于契丹语文研究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不仅如此,随着材料的日益增多和研究的不断深入,我们也愈来愈深切地感受到契丹文字资料对辽金史研究的重要性。辽金史领域内民族语言文字研究与历史研究互不介入的时代应当结束了。可以预见的是,契丹语文学将成为21世纪辽金史研究者必备的专业知识
  1985年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契丹小字研究》,已将20世纪80年代以前发现的契丹小字资料全部予以刊布;80年代以前出土的契丹大字资料,在于宝林先生的《契丹文字文献论著解题》一文(连载于《文献》1985年第1、2、3期)中也已做了详尽的介绍。本文旨在对80年代以后新出土或新刊布的契丹大小字石刻做一个全面的著录,共计著录契丹小字石刻17件(包括12个已经发表的墓志和5个尚未发表的墓志、哀册),契丹大字石刻6件(其中有两个已经刊布,另四个尚未发表)。此外据我所知,从2001年至2002年8月,在辽宁阜新和内蒙古巴林左旗等地,又先后出土了三个契丹小字墓志,但目前对这几方墓志的情况还一无所知,故本文暂不涉及。
  几年来,在蒐集契丹文字资料的过程中,除了尽力寻觅一切见诸书刊的资讯外,还常常得益于刘凤翥先生向我提供的各地出土契丹字石刻的最新消息,我愿借此机会向他致以真挚的谢意。

一、契丹小字石刻

1)耶律仁先墓志铭

  刻于辽道宗咸雍八年(1072年)。1983年7月出土于辽宁省北票县小塔子公社莲花山大队东山生产队辽耶律仁先家族墓群中。耶律仁先墓曾在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1959年和1962年三次被盗掘,为避免再遭不测,辽宁省博物馆文物工作队于1983年5月至9月对该墓群进行清理发掘,从耶律仁先墓中出土墓志一合。墓志为正方形,边长117厘米。志盖正面中央阴刻篆体汉字“大辽国尚父于越宋王墓志铭”4行12字,志盖内侧刻契丹小字70行,每行字数不等,行均70字左右,总计5100余字,现存约4500余字,是迄今发现的契丹小字石刻中字数最多的一种。据刘凤翥先生统计,其中有一百多个新的原字,大大丰富了原有的契丹小字资料。志石正面刻汉文墓志37行,每行44字,共计1409字。汉文墓志与契丹小字墓志不是对译的。由于该墓志为砂岩石质,风化较为严重,故多有字迹漫漶不清之处;加上字距、行距较窄,字体较小,给辨认释读造成了一定困难。原石现存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墓志摹本及拓本照片见即实《〈乣邻墓志〉校抄本及其它》(《内蒙古大学学报》1991年第1期)、刘凤翥《契丹小字解读四探》(载《第三十五届世界阿尔泰学会会议记录》,台北联合报国学文献馆,1993年)附录一。对墓志内容做过考释的还有韩宝兴《契丹小字〈耶律仁先墓志〉考释》(《内蒙古大学学报》1991年第1期),即实《〈乣邻墓志〉释读》(载同氏《谜林问径──契丹小字解读新程》,辽宁民族出版社,1996年)、《〈乣邻墓志〉释读述略》(《东北地方史研究》1991年第4期),阎万章《北票出土契丹小字〈耶律仁先墓志铭〉考释》(《辽海文物学刊》1992年第2期),吴英哲《契丹小字〈耶律仁先墓志〉补释》(《内蒙古大学学报》2002年第5期)等文。

2)耶律宗教墓志铭

  刻于辽兴宗重熙二十二年(1053年)。1991年5月出土于辽宁省北镇满族自治县鲍家乡高起村西北约1.5公里处的一座辽墓中。志盖正面刻篆体汉字“大契丹国广陵郡王墓志铭记”3行12字,志盖内侧刻契丹小字36行,每行字数不等,共计一千余字。志石阴刻楷体汉字墓志33行,满行41字,共计935字。契丹小字墓志与汉文墓志不对译。在迄今发现的有年代可考的契丹小字石刻材料中,这是时间最早的一方。墓主耶律宗教(992~1053年)是辽景宗之孙,圣宗弟耶律隆庆之子。原石现存辽宁省北宁市文物管理所。汉文墓志拓本照片及录文见鲁宝林等《北镇辽耶律宗教墓》(《辽海文物学刊》1993年第2期),契丹小字墓志摹本见刘凤翥等《契丹小字解读五探》(《汉学研究》13卷第2期,1995年12月)附录二,另有阎万章《契丹小字〈耶律宗教墓志铭〉考释》一文(《辽海文物学刊》1993年第2期)曾做过解读。

3)海棠山契丹小字墓志残石

  1991年秋发现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板乡海棠山摩崖造像群内。墓志原来应为正方形,现已残去右半边,仅存左半边而呈长方形,长1.04米,宽0.7米。中间阴刻契丹小字墓志铭,现存13行,约300余字。由于墓志前半已残去,墓主人名氏及撰刻年代均不详。残碑背面是浮雕佛像,残存四尊坐佛。该碑背面造像和正面所刻契丹小字不是平行而是垂直的,说明两者可能不是同时所刻,大概原为契丹小字墓志,后将墓志劈开改刻佛像。原石现存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文物管理所。墓志拓本照片及摹本见吕振奎、袁海波《辽宁阜新海棠山发现契丹小字造像碑》(《考古》1992年第8期)、刘凤翥《契丹小字解读四探》(载《第三十五届世界阿尔泰学会会议记录》,台北联合报国学文献馆,1993年)附录二,另有吕振奎《海棠山契丹小字墓志残石补释》一文(《民族语文》1995年第4期)亦曾予以考释。

4)金代博州防御使墓志残石

  1993年9月13日,内蒙古敖汉旗新地乡老虎沟村发现一座古墓被盗,敖汉旗博物馆于9月16日至24日对该墓进行了抢救性清理,发掘出契丹小字墓志一合。墓志为汉白玉质地,志盖无任何文字和花纹,志石长110厘米,宽95厘米,阴刻楷体契丹小字51行,现存48行,满行42字至57字不等。墓志早期被盗墓者砸毁,残去左右两上角,约残700余字,现存共计1570余字。由于首行志题及第2至13行上部皆残,无法知道墓主是谁,根据刘凤翥先生对该墓志契丹小字的解读,得知墓主人是辽末降金的契丹人,在金代曾任博州防御使,卒于金世宗大定十年(1170年),故暂且将此墓志命名为《金代博州防御使墓志残石》。刘浦江认为该墓墓主可能是《金史》卷九○有传的移剌斡里朵,并主张将这方墓志定名为《金镇国上将军移剌斡里朵墓志铭》(残石),可备一说。在迄今发现的契丹小字石刻中,这是时代最晚的一方,距金朝明令废止契丹字仅二十一年,因此对于研究晚期契丹小字很有价值。由于该墓志质地很好,雕刻较为精细,有利于辨认和释读。原石现存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博物馆。墓志摹本见朱志民《内蒙古敖汉旗老虎沟金代博州防御使墓》(《考古》1995年第9期)、刘凤翥等《契丹小字解读五探》(《汉学研究》13卷第2期,1995年12月)附录三,刘浦江《内蒙古敖汉旗出土的金代契丹小字墓志残石考释》(《考古》1999年第5期)对墓主进行了探索。

5)泽州刺史墓志残石

  约刻于辽天祚帝乾统八年(1108年)。该墓志是1994年冬在内蒙古巴林左旗三山乡南沟村旁一处被盗掘的辽墓中发现的,当时志石已碎为两块,两石左上角和右上角各残去若干行,仅存中间下部26行,每行的上半部分又都残去若干字。残石宽64厘米,最高处为56厘米。由于碑题和名讳部分均已残去,而在第20行有“泽州之刺史”的字样,姑命名该残石为《泽州刺史墓志残石》。原石现存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博物馆。墓志拓本照片及摹本见王未想《契丹小字〈泽州刺史墓志〉残石考释》一文(《民族语文》1999年第2期)。

6)耶律迪烈墓志铭

  刻于辽道宗大安八年(1092年)。1995年5月出土于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嘎亥图镇附近一座被盗的辽墓中,后由北京市文物公司购得,于1997年捐赠给北京辽金城垣博物馆。墓志由志盖和志石两部分组成,灰砂岩质。志盖正面阴刻篆体汉字“南瞻部洲大辽国故迪烈王墓志文”3行14字。志石长91厘米,厚11厘米,阴刻契丹小字32行,因志石未能刻下,故志盖内侧续刻有契丹小字9行,总计41行。每行字数在10余字至50余字之间,共约1740字。该墓志志盖右边有残缺,志石碎成五块,但仍可拼合,文字大多清晰可辨。墓主耶律迪烈(1026~1092年),《辽史》卷九六有传。墓志作者为耶律固。墓志拓本照片及摹本见卢迎红、周峰《契丹小字〈耶律迪烈墓志铭〉考释》(《民族语文》2000年第1期),包联群《〈南赡部洲大辽国故迪烈王墓志文〉的补充考释》一文(《内蒙古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根据最初的拓片对部分残损文字做了补正。

7)耶律永宁郎君墓志残石

  约刻于辽道宗大安四年(1088年)。1995年5月19日,位于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宫营子乡郑家窝铺村杨家北沟的一座辽墓被盗掘,该墓志系从盗墓者手中收缴而来。墓志盖被早期盗墓者砸成碎块,志石为青灰色砂岩质,高56厘米,宽76厘米,现已断为两块,又残去右上角,共刻契丹小字43行,现存1062字,其中清晰可辨者计1041字。由于刻有墓志题目和墓主人名讳的右上角已经残去,给墓主的认定带来一定困难。根据刘凤翥先生对志文的考释结果,得知该墓为耶律永宁郎君夫妻合葬墓,墓主耶律永宁郎君生于清宁五年(1059年),卒于大安元年(1085年),其妻卒于大安三年(1087年),次年与永宁郎君合葬。墓志原石现存喀喇沁旗博物馆。墓志拓本照片及摹本见郑晓光《契丹小字〈耶律永宁郎君墓志铭〉考释》(《民族语文》2002年第2期)。

8)耶律弘辨墓志铭

  刻于辽天祚帝寿昌六年(1100年)。1996年7月出土于内蒙古哲里木盟扎鲁特旗乌日根塔拉农场4号辽墓。志石为正方形,边长73厘米,厚10厘米,刻契丹小字32行,除首行、末行以及四言韵文有空格者外,每行28字至36字不等。志盖方形盝顶,上刻十二生肖像,无文字。关于此墓的墓主,目前尚有不同意见,陈乃雄认为墓主是辽圣宗庶子耶律忠亮(讹里本),刘凤翥认为是忠亮之子耶律弘辨。墓志作者为耶律陈团奴。原石现存内蒙古哲里木盟扎鲁特旗文物管理所。墓志拓本照片及摹本见陈乃雄、杨杰《乌日根塔拉辽墓出土的契丹小字墓志铭考释》(《西北民族研究》1999年第2期)及同氏《乌日根塔拉4号辽墓出土契丹小字墓志铭考释》(《内蒙古大学学报》蒙文版1998年第1期)。

9)耶律智先墓志铭

  刻于辽道宗大安十年(1094年)。1998年8月出土于辽宁省北票市小塔子乡莲花山村耶律仁先家族墓群。耶律仁先兄弟五人以仁、义、礼、智、信排行,智先列第四。墓志为正方形,志盖边长100厘米,正面无任何文字和纹饰,志盖内侧刻汉文墓志20行,每行满行43字,作者为赵孝严。志石边长98厘米,刻契丹小字墓志27行,约一千余字,作者为耶律固,由墓主人长子阿信摹写。该墓志系灰色砂岩,石质较差,文字已有剥落,汉文墓志尤甚。原石现存辽宁省北票市博物馆。陈金梅《辽宁北票发现辽耶律智先墓》一文(《中国文物报》1999年6月30日第1版)最早报道了该墓志的发现情况,契丹小字墓志拓本照片、摹本及汉文墓志录文均见赵志伟、包瑞军《契丹小字〈耶律智先墓志铭〉考释》(《民族语文》2001年第3期)。

10)韩敌烈墓志铭

  刻于辽天祚帝乾统元年(1101年)。1998年8月31日发现于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四方城乡,是当地公安部门在处理一起盗墓案件时追回的,据称被盗于1996年冬,地点当在巴林左旗白音乌拉乡白音罕山的韩匡嗣家族墓地内。该墓志志石为正方形,边长75厘米,阴刻契丹小字34行,共计1350字,内有二字已残。据刘凤翥先生考证,墓主韩敌烈生于重熙三年(1034年),卒于寿昌六年(1100年),系韩知古六代孙,即韩雱金之孙、韩涤鲁之子。墓志历述自韩知古以下的韩氏世系,对于解读颇有帮助。这是迄今为止首次发现的辽代汉人的契丹小字墓志。刘凤翥先生最初将墓主人的契丹小字名音译为“特略”,后来经比对近年出土的契丹小字和汉文《宋魏国妃墓志铭》,发现此名应译为“敌烈”。墓志作者为耶律陈团奴,由杨家奴摹写。原石现存内蒙古巴林左旗博物馆。有关此墓志的最早报道见池建学《内蒙古发现契丹小字韩特略墓志》(《光明日报》1999年4月2日第2版),墓志摹本及拓本照片见唐彩兰、刘凤翥、康立君《契丹小字〈韩敌烈墓志铭〉考释》(《民族语文》2002年第6期)。

11)耶律奴墓志铭

  刻于辽道宗寿昌五年(1099年)。1999年9月发现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板镇腰衙门村北山一座坍塌的辽墓之中。墓志包括志盖和志石,系灰砂岩质。志盖正面无文字,四周斜面上阴刻十二生肖像。志石长80厘米、宽70厘米,阴刻契丹小字24行,因志石未能刻下,又在志盖背面续刻24行,共48行,每行8至35字不等,总计1274字。该墓早期被盗,志石稍有磨损,志盖碎为四块,但仍可拼合。墓主耶律奴(1041~1098年),属横帐仲父房,《辽史》无传,但其妻子萧意辛见于《辽史·列女传》,传中曾提及耶律奴。墓志作者为司家奴。原石现存辽宁省阜新市博物馆。墓志摹本见石金民、于泽民《契丹小字〈耶律奴墓志铭〉考释》一文(《民族语文》2001年第2期)附录。

12)韩高十墓志

  1999年10月29日发现于内蒙古巴林左旗杨家营子乡炮仗营子村农民郝喜元家中,据称是1995年左右从本旗白音乌拉乡白音罕山的韩匡嗣家族墓地内盗掘的。据刘凤翥先生考证,墓主韩高十为韩匡嗣曾孙、韩德凝之孙、韩郭三之子,生于辽圣宗开泰四年(1015年),卒年不详。志石刻契丹小字墓志共计26行,记载墓主人行迹至辽道宗大康二年(1076年)止,估计余下的部分当刻于志盖内侧(近年发现的契丹小字《耶律迪烈墓志》和《耶律奴墓志》都是如此)。因志盖无存,墓志有头无尾,故撰刻年代不详。墓志作者为耶律固。原石现存巴林左旗博物馆。池建学《左旗警方查获契丹小字韩高十墓志》一文(《赤峰日报》2000年6月9日)最早报道了该墓志的发现情况,墓志摹本见刘凤翥《契丹小字〈韩高十墓志〉考释》(载《揖芬集——张政烺先生九十华诞纪念文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年)。

契丹文石刻

刻有契丹大字或契丹小字的哀册文、墓志铭、纪功碑、建庙记或游记之类的石刻。它是目前研究契丹文字的基本资料。除了陕西省唐乾陵发现的两块《郎君行记》和河北省兴隆县出土的《萧仲恭墓志》之外,多数出土于辽宁省西部和内蒙古自治区昭乌达盟。上述石刻的年代在986年至1150年之间。 

契丹文字及其研究   契丹族建立辽以后,曾参照汉字的笔画结构先后创造了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契丹大字创于神册五年(920),契丹小字创制时间不详。两种契丹文字与汉字同时使用于辽代,金灭辽后仍通用,直到金章宗明昌二年(1191)才明令废除。由于辽代书禁甚严以及战乱等原因,没有留传下契丹文字的书籍,仅在宋人王易的《燕北录》收录的牌子中残留着 5个摹画的契丹大字;唐乾陵的《无字碑》上刻有96个契丹小字,也被误认为女真文字。所以契丹文长期不被人们所了解。现存的契丹文字资料都是20世纪陆续出土和发现的,主要是契丹文石刻。 

研究契丹文字石刻的重点是解读。契丹小字是拼音文字,解读起来比较容易,所以一般研究契丹文者多从契丹小字入手。30年代初期,中国学者王静如、罗福成、厉鼎煃等人用比较法,即把契丹小字资料如哀册以及书中有关历史事实和汉文记录的有关契丹语单词等进行一系列的对比,终于破译了契丹小字道宗哀册和宣懿皇后哀册的题目,还“比”出了字义为年、月、日、天干地支、数目字和年号的一些契丹小字,释出了“呜呼哀哉”、“诞日”等部分日常用语。其中经验证的约70个单词。但多数只知字义不知字音。50年代初和60年代初,日本学者和苏联学者经过多种探索,为 149个原字拟了音,后经验证,拟对或接近拟对的共有34个。197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与内蒙古大学蒙古语文研究室联合组成了契丹文字研究小组,利用寻找契丹小字中汉语借词的办法构拟了110多个原字的音值,然后再根据已知的音去解读契丹的语词。共释语词300多条,并分析了一些语法成分。 

现存契丹文大字石刻  有下列8种:①《辽太祖纪功碑》残石。发现于内蒙古自治区昭乌达盟巴林左旗哈达英格乡石房子村辽太祖陵前龙门外的东山坡。碑上刻有汉字和契丹大字。该碑残石部分现存内蒙古自治区文物工作队,部分存巴林左旗文化馆。②《耶律延宁墓志》。1964年出土于辽宁省朝阳县柏树沟。刻于统和四年(986)。墓志上半部分刻契丹文大字,下半部分刻汉字。二者不是对译的。原石现存辽宁省博物馆。③《北大王墓志》即《耶律万辛墓志》。1975年发现于内蒙古自治区昭乌达盟阿鲁科尔沁旗昆都乡沙日温都地方。刻于重熙十年(1041)。虽有汉文志盖,但与志文不是对译的。原石现存阿鲁科尔沁旗文化馆。这是契丹大字石刻中字体最为工整的一件。④《故太师铭石记》。1939年为沈阳某古玩商店所收购。刻于重熙二十五年,原石出土地点及下落今不详。志盖仅有“故太师铭石记”6个篆体汉字,志文为契丹文大字40行,是字数最多的契丹大字石刻,但字迹漫漶不清。⑤《大辽大横帐兰陵郡夫人建静安寺碑》。刻于咸雍八年(1072)的建庙碑。正面为汉文,背面为契丹文大字。原立于内蒙古自治区昭乌达盟宁城县十家子村静安寺遗址,现移往宁城县辽中京遗址白塔下。字迹已漫漶不清。⑥《萧孝忠墓志铭》。1950年出土于辽宁省锦西县西孤山。刻于大安五年(1089)。有汉文志盖,但二者不是对译的。原石现存辽宁省博物馆。⑦辽上京遗址出土的契丹大字残石两块,原石现存巴林左旗文化馆。⑧《石棺铭文》。1977年出土于辽宁省建昌县素珠营子乡耿杖子村。已残。原石现存辽宁省建昌县文化馆。 

现存契丹文小字石刻  有下列15件:①《兴宗皇帝哀册文》。刻于清宁元年(1055)。②《仁懿皇后哀册文》。刻于大康二年(1076)。上述两哀册,1922年发现于内蒙古自治区昭乌达盟巴林右旗的辽庆陵中,仅有手抄本传世,原石仍埋置陵中。③、④《道宗皇帝哀册文》和册盖。⑤、⑥《宣懿皇后哀册文》和册盖。上面4件两合哀册刻于乾统元年(1101),1930年出土于辽庆陵的道宗皇帝陵中。同时出土的还有两合汉文哀册,但与契丹文哀册不是对译的。原石现存辽宁省博物馆。 ⑦《萧富留墓志铭》(亦称《萧令公墓志铭》)。刻于清宁三年。1950年出土于辽宁省阜新县清河门乡西山村萧慎微家族墓中,为萧慎微的先人。志石已残碎不全,无汉文,原石现存辽宁省博物馆。⑧、⑨《许王墓志》和志盖。刻于乾统五年。1975年出土于辽宁省阜新县卧凤沟乡白台沟村的辽墓中。志盖上有与汉字“掩闭日甘露降”对译的一行契丹文小字。原石现存辽宁省阜新市文化局文物组。⑩《故耶律氏铭石》。为耶律挞不也的墓志铭,刻于天庆五年(1115)。1969年出土于内蒙古自治区昭乌达盟翁牛特旗山嘴子乡毛不拉沟村的辽墓中。志盖有篆体汉字“故耶律氏铭石”6字,志文为25行契丹文小字。这是现有契丹小字资料中字体最为工整的一件。原石现存赤峰市文物工作站。⑾《大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行记》(简称《郎君行记》)。金代天会十二年(1134)刻于陕西省乾县唐乾陵前的《无字碑》上。有对译的汉文,是解读契丹小字入门的主要依据。原碑现在仍立于唐乾陵前。⑿《郎君行记》残石。内容与《无字碑》上的《郎君行记》全同,仅残存四分之一。1982年发现于唐乾陵献殿遗址上。原石现存乾陵博物馆。⒀、⒁《萧仲恭墓志》和志盖。为契丹文小字,墓志刻于金代天德二年(1150)。1942年出土于河北省兴隆县梓木林子村。原石现存河北省文物管理处。⒂《耶律仁先墓志》。刻于咸雍八年。字刻于汉文志盖背面,共70行,5100余字,是现存契丹小字石刻字数最多的一件。另有汉文墓志,但二者不是对译的。1983年出土于辽宁省北票县小塔子乡东山村的辽墓群中。原石现存辽宁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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